一下午的巡查，比平時累三倍。

街道上幾乎沒什麼行人，所有路口都有檢查點。憲兵隊的人看見特高課的托，也不攔，只是冷冷看着，那眼神就像在看三條累狗的警犬。

森田開車開得胳膊發酸，忍不住抱怨：“組長，咱這哪是巡查啊，這是遊街示眾。您看那些憲兵的眼神……”

“讓他們看去。”陳默盯着街角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，攤主是個老頭，正低頭拉炭火，“咱們干咱們的活。”

“可這也太憋屈了……”森田還想說，被陳默瞪了一眼，只好閉。

傍晚六點，天開始黑了。三人找了個麵攤，一人要了碗春麵。

面還沒上來，森田又開始了：“組長，照這麼下去，咱們這是真要斷了。一天跑八個小時，鐵打的也不了啊。”

“不了也得。”陳默拿起筷子，在桌上頓了頓，“課長現在力大，咱們表現得好點，以後才有好日子過。”

“表現得好？”森田低聲音，“組長，您說這軍統……會不會還有下一步？”

陳默心裡一，但面上不聲：“怎麼，你聽到什麼風聲了？”

“沒有沒有！”森田連忙擺手，“我就是瞎猜。您想啊，他們連市政府秘書長都敢炸，倉庫都敢燒，還有什麼不敢幹的？接下來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，麵攤老闆端着三碗面過來了。熱氣騰騰的麵湯上漂着幾片蔥花，香味撲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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